安东尼羊

没有船戏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

[老炮儿/飞波]示弱 1

第一次萌拉郎配,莫名其妙地中毒了,来纪念一下。

勿圈真人,谢啦~




虽然爱 逃不过现实的逼迫

 

我们又何苦 太快示弱

 

 

这些年过去,“聚义厅”开了起来,高背大椅上躺着老虎皮,长条凳儿码得整整齐齐,门口的酒望子在风中呼啦啦作响,就连波儿二代能扁着嘴叫“爸”了,张晓波虽然没能混成个“小钢炮儿”,但穿着制服往酒吧门前一扎,看着也像那么回事儿,那拿钥匙划拉人车门的混小子好像一转瞬就不见了。 

 

有时候,人长大也就是一转瞬的事。

 

张晓波从昏迷中醒来后,陪床的霞姨告诉他两件事,第一,张学军死了,第二,谭家倒了。

 

他睁大眼睛,卯着劲儿像要把天花板瞪出个洞来,但眼前的房间依旧倒着在转,耳边的声音忽远忽近,仿佛做了一场大梦,他问,我爸怎么死的?谭家,哦谭小飞呢? 

 

从醒过来到出院的那段时间,他时好时坏,医生来看过,重度脑震荡之后有后遗症是很普遍的事,有人间歇性失忆,有人头痛如裂,有人瘫了半边儿,总之能醒过来还能走能跳已经是万幸,头部受过伤,最忌讳思虑重,把心放宽了恢复起来才快,成日里东想西想只会增加变成神经病的机率。

 

张晓波那时候其实也没想太多事。主要就是霞姨告诉他的那两件,茬架的那天,张学军忽然心机梗塞,送医院没抢救过来就这么去了,也就是这一天,湖南省省长谭军耀被双规了,牵连出一串一根线上的蚂蚱,上头怕事情闹大,丢卒保车,谭家完了。至于谭小飞,据说第一时间就被送去了国外,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再回来。

 

他心里头荒芜得厉害,空荡荡的像有个没盛水的罐子,一碰就哐当乱响,但再怎么响,也没有人听见,只有他自己听着那回声渐轻渐远。他活了二十几年,尽过着自以为是不着四六的日子,全部精力仿佛都拿来和张学军较劲儿了,到最后终于捅了大篓子,把自己赔进去不够,还搭上了自家老头子的性命。 

 

张晓波想起小时候张学军带着他逛庙会,他跨在张学军脖子上手里拿着糖葫芦舔个没完,也想起他输了架哭着回家张学军冷着脸说我没你这样的怂包儿子,第二天却偷偷跟着他去学校,他想起无数次他藏在树后冷眼旁观张学军在屋檐下逗着雀儿叫“波儿”,也想起小饭店里张学军捂着脸以为他没有看到他的泪水。 

 

那空罐子的每一下响儿都让他觉得窒息。他从来没有这样清楚地意识到,往后他就是一个人了,这个世界天大地大,但是再没有一个人会在夜里为他点亮窗口的那盏灯。 

 

回到家,他跪在老头子的牌位前,工工整整地磕了三个头,他想,就算一个人他也得把日子过周正了,不能丢了六爷的脸儿。 

 

 

 

头一年,“聚义厅”生意清淡,差不多全靠六爷那帮老瓷器们时不时带人来聚一聚哄哄人气,张晓波说过多次,但没人理会,他知道劝不住这帮老爷们儿,只能自己加倍努力。 

 

他带着弹球儿逛遍了后海和三里屯的有名的没名的酒吧,挨个儿分析每家的客人定位和经营模式,大到装饰风格小到桌上的蜡烛品牌,捋得那叫一个门儿清,再根据这张清单,摸索着把“聚义厅”从头到脚给捣鼓了一遍。张晓波自学了调酒,专门装在那口大底小的酒碗里,别说也怪有趣的,又找了从前一起玩乐队的朋友来驻唱,还开了微博和微信公众号,时不时整点儿活动积累人气,冬去春来,居然也混出了点小名气。 

 

开门做生意的,往来都是客,铜壶煮三江,张晓波这人不服输的倔劲儿下包着颗柔软心肠,以前还有和张学军呛声的叛逆脾气,如今孤身一个人,迎来送往见识得多了,反倒变得平和冷静,见了谁都笑眯眯的,碰上急赤白脸的还能顺着毛捋一把。过去闷三儿几个常说他和张学军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,现在闷三儿看到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,波儿,我怎么越看你越像你娘了? 

 

张晓波也不往心里去,他娘美着呢,比张学军那两头小中间鼓的倭瓜脸可好看太多了,至于张学军的那些江湖规矩和兄弟情义,他时刻都记着,遇到事儿能帮一把就帮一把,但该怎么帮怎么处,张晓波心里有自己的谱儿。

 

喊打喊杀的时代过去了,金钱与权力并不能主宰一切,他想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。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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